晏离

如云在天,如水在渊

这是今年最后一遍《心经》。我发个愿:未来一年里,抄一遍《金刚经》。藏青竖线状元笺,白墨金墨未定。等抄完了,我就送到玉佛寺那尊金莲观音前。愿来年诸事如意,平安喜乐❤️ ​​​

【剑三】最初的,曾经的(4)

       在删号离开游戏半年之后的暑假,我再一次回到了游戏中,选择了新开的服务器,那时候新出了少女体型,便尝试了一下。新的名字,新的样子,好像一切就能揭过重来,游戏里要隐藏过去远比在现实中容易得多。

       我依然选择了七秀,因为只有这个职业才能给在这个陌生空间里,孤身一人的我带来一点安全感。终于,除了自己,我谁都无法依靠了。
       其实我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要回到这个游戏里,也许是从哪里跌倒就想从哪里爬起,也许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也许是不相信网络背后都是谎言和机心,也许...谁知道呢。
       

       在我升级到可以进门派副本的时候,遇到了我的师傅。
       那是在天工坊的门口,几个大号带着一个纯阳小号过副本任务,顺手带上了在副本门口的我。全程我旁观着又一出“众星拱月”的戏码,大号负责刷怪,小号负责卖萌,我只管低头过任务。出了副本,我谢过带副本的大号就退了队伍。但是有一个藏剑加了我好友,其实我真是没有在意的。
       直到我满了30级,准备从洛阳前往金水镇做任务,我知道以后我会面对更多的精英任务、副本任务,我需要有危急关头可以联络求援的人。于是我联系了那个曾经加过我好友的藏剑。
       “你可以收我做徒弟么?”天知道我问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他有朋友,有帮会,有团队,多半也有徒弟。我最不擅长,也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介入他人已有的关系中。但是问都问出口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等他的回答。
       我其实是有一个师傅的,那个神奇的大号七秀在我刚进入扬州地界的时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我做徒弟,弹出确认对话框的时候,我还在过地图的延迟中,以为是系统信息,下意识按了确认,然后一个穿着蓬蓬蛋糕裙的女娃拉着我飞速完成了拜师任务,全程我都是懵懂的,而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藏剑的回复很快就传了过来,很轻巧很随意:“好啊”,我突然有点没来由的歉意,“我有一个师傅的,你要是介意也可以不收我”,“没关系,我也有几个徒弟的。”痛快,成交!
       为了报答这个爽快的藏剑,我决定做一个二十四孝徒弟。我努力贴合自己的形象——小而软萌,嘴甜乖巧,听话到没有存在感。以前在同学的团队里,被熟人照顾算是天经地义,但现在大家互不相识,没有人有义务照顾你,得了恩惠更要涌泉相报。故而但凡获得一些稀有的材料药物,我都会条件反射邮给藏剑。
       其实藏剑也不经常带我过任务,我依然独自升级。但是只要我上线,他就会组上我,有时候就是我们俩的小队,有时候热热闹闹好多人,在他凑齐人数去副本之前,他或者帮我过几个任务,或者就单纯的陪我说说话。
       他说他的团队就差一个云裳七秀,等我长大了就把我拉进团队;他说有时候很累了但还得陪着帮会开荒副本,会迷失玩游戏的初心;他说你们女孩子怎么都喜欢叶英,我觉得他也就一般帅......
       有一次荻花宫野团副本,几个新手姑娘凑起的乌合之众,大家一边灭团一边商量,各自找师傅问经验,最终通关的时候都乐坏了。我打开朋友列表,不管不顾的给在副本里的藏剑发消息,高兴的语无伦次。片刻后他发来了回复,慈爱的摸了摸我的头。那一刹那我突然很感动:也许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全程陪同的师傅,而是一个可以见证我成长,和我分享喜悦、悲伤的朋友。

       当我满级的时候,暑假也快结束了,我告诉藏剑,我要离开游戏了。他没有挽留,甚至不显得惊讶,他说他早就发现我不是来玩游戏的,是来找“东西”的。是呀,我在这段不长的时间里找回了自信,也看到了人与人之间彼此独立又相互支持的关系。我付出了信任,也收获了真诚,我很满足,也很感恩。
       至今我的QQ和微信里都还留有藏剑的信息,偶尔看到那个头像,我还然会感到温暖,真心的祝他幸福、快乐。

       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因为我的这个藏剑师傅,我对这个江湖依然留有一份温柔的憧憬。

TBC

【剑三】最初的,曾经的(3)

       昨天说的是关于分别的故事,而今天我要讲的是关于相遇相知的故事。

       我在剑三里丢了相交多年的闺蜜,我的同学却在剑三中找到了她倾心的伴侣。人生是多么奇妙而又无法预测的一段旅程,聚散无常,爱恨无常。我的同学曾说:游戏玩到最后和人生并没有什么不同。这句话想来也是有道理的。


      他们的故事最初是从哪里开始的呢?大概真的像歌里唱的那样“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然后我们的副本团中就多了一个沉稳可靠的少林。他俩在副本中拉扯着懵懂无知的我们几个新手,大概会生出些惺惺相惜的情谊,笑~~~其实我一直是一个迟钝的女孩,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同学也练了一个七秀号,在我治疗跟不上的时候,她会来救急,一边示范一边指点我,而少林会默默的打坐在安全区域,适时的点拨两句。那是我最初玩游戏最快乐的时光,我在一个温暖而安全的环境中慢慢的成长,但也正因为我被保护得太好了,所以经不起半点的风雨坎坷,得也失也,世事难料。
       除了固定小副本团,同学和少林加入了帮会的大副本团,七秀和少林珠联璧合,完美得像童话一样。但生活毕竟不是童话,生活总是那么现实,现实到残酷无情。
       聚会的时候同学悄悄问我,你有没有试过把热水瓶里的热水倒在手背上的感觉,那个感觉就是爱而不能,求而不得。我毛骨悚然。
        少林比我同学小了9岁,他和高中阶段的女朋友分手,高考落榜后他想复读考到上海来,就为了和我同学在一起。
        我从来不看好这段奇异的感情,我是一个悲观的人,在经历了和闺蜜的分崩离析之后就更加悲观了,我几乎不看好世间所有完美的东西—尤其是善变的感情。但是因为这段感情发生在这样美好的两个人身上,所以我依然祝福他们。 之后的事情辗转跌宕:高考再次失利,两地相隔,鸿雁传书,结婚,离婚,来上海,终于他俩走到了圆满的最后。 


       张爱玲说生活的戏剧化是一种病态,我很惊讶于他俩旷日持久的热情。是什么样的感情可以无视一切阻碍,破釜沉舟,金石所开?这简直像一场无药可救的重病。但,这又有什么不好呢?这是平庸的生命中一点灼目的光芒,足以慰藉我们苍白的人生。我和其他同学也曾对他们婚姻的前景表示担忧,但是转念又觉得这是杞人忧天,在物欲横流的俗世里,把握住眼下的幸福已经不易,我们怎能苛求永恒。不过“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罢了。
        

       但,我学不来这种痴情,我的感情更像是临水照花,只供凭吊和欣赏,却不能真正的投注在现实生活中。幸与不幸,如人饮水。

TBC

【剑三】最初的,曾经的(2)

       在帮主转服后不久,我第一次A了游戏,当然不是因为“所思在远道”这样缠绵的理由,我离开得很惨烈。


        在原本大学三人组缺失了一个人之后,我把我多年的闺蜜拉进了游戏,把她介绍给了我的同学,她加入了我同学的帮会,也成了我们小副本固定团的实习万花,和我一样从零起步学操作手法。我一直知道女孩子的友情是一种微妙的东西,既彼此相惜又彼此相厌,爱恨纠缠。现实生活中我们一直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以至于我得意忘形的以为我们可以这样好一辈子。但是到了游戏里好像一切都变了样,我突然不再能忍受她有意无意的调侃奚落,不能忍受她总是将我组到她所在的队伍里,让我看她左右逢源,众星拱月。于是我有意的避开她,除了固定副本图,我总是一个人刷着永远也刷不完的地图任务。

       直到有一天我不想在固定副本团中强颜欢笑了,我对我的同学说,要么带上我,要么带上她。我是一个很直接也很决绝的人,我能够忍耐,甚至在别人看来忍无可忍的事我都可以沉默的不发一言,但是这并不代表我的内心无知无觉。当我觉得无法承受伤害的时候,我可以变得特别冷漠特别绝情。我同她说,我们不要再做朋友了。如果不能欢喜的在一起,不如潇洒的各奔前程,我以为她会懂得,也许她确实是懂得的,只是那么骄傲的她如何甘愿被我主导而落于被动。

       所以不久后我看到了剑三论坛上的一则回复贴,针对的是很久之前我的一篇讲述个人游戏经历的主帖,仿佛上帝知道世人的罪恶一般,他从容的对我进行着道貌岸然的末日审判。更让我惊讶的是,发帖的那个万花是她的亲友,而且他竟然能从隐藏真名的帖子里一把揪出了我。

       我所说的惨烈,就是事件先演变为我和她的邮件对骂,而她也因为和我关系的破裂脱离了我们的副本团,后来甚至蔓延到她与我的同学在帮会中势同水火,最终帮会也因此分崩离析。
       

       虽然那是我离开游戏很多个月以后的事,但是我依然觉得心寒,至今心寒。原来我从不曾真正了解那个女孩,我们大抵从来不是真正交心、肝胆相照的朋友。我有错,她也有错。从此我不再敢轻易交朋友,我可以对别人好,但不再对他人有强烈的期待。

       当然在游戏中除了失去,我们也有获得。很多年以后再回想,失去未必值得哀悼,因为能失去的也许从来你就不曾真正拥有;而获得也未必就值得庆幸,梦想实现的刹那考验才刚刚开始。


TBC

【剑三】最初的,曾经的(1)

剑三重置了,扳扳手指头,我已经A了5年了,但就是突然的心动,想要回去看看。其实回去也见不到当年的那些人了,但是就想回去,走一走曾经的那些地方,回忆一下曾经的欢笑和忧伤。

在剑三里我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回,第一轮是被大学同学带进的游戏,那时真是一只小白啊,大家约好了在xx区xxx服务器下的新手村碰头,我愣是走了半小时没看到人,同学电话导航到几乎奔溃,最后发现我进错区了。游戏区?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么?

第一次在游戏里和同学碰头是一件让人激动的事情,明明是生活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但是三个游戏角色凑到一起还真是一件新鲜的事情!万花、七秀、纯阳,美美的三个姑娘,大家笑着闹着,天真烂漫,像所有青春正好的少年,不识人间愁滋味。

然后大家在各自的门派中各自升级,我在三星望月里迷路迷倒吐血,转了一星期才把地图摸清楚,那时候万花打怪升级真是难啊!哑人村的任务,我是无论如何过不去的,哭唧唧的发消息给同学,她当时忙于一款网页游戏,分不开身来帮我,于是语重心长的教导我:你蹲在村口,看到有人路过,嘴巴甜一点,哥哥姐姐喊上一通,让他们组上你,带你一程。然后我就无比听话的蹲在了村口,路过的哥哥姐姐本就不多,且大多还骑着马飞奔而来、绝尘而去,我的请求经过马蹄的踩踏零零落落的飘散在哑人村阴测测的风中。无奈之下,我放弃了这个苦命的万花号,转而投奔七秀坊。果然对于全女性门派,系统还是很照顾的,我一路顺顺利利的升级到了离开门派。再后来我就和同学在洛阳第二次碰头了。其实玩到这个时候,原本三个人的游戏已经走了一个,现实生活中有需要投入精力的事情,于是她离开了游戏,反正大家时常聚会,游戏里碰不到也并不觉得可惜,现在想来这就是现实生活中朋友的好处,网友一旦离开了网络,关系无可挽回的就会变淡,再真的感情又怎经得起天南地北的消磨。

第二次和同学的碰面其实是我sos的结果,洛阳的一个任务过不去,她从纯阳宫赶过来指导。洛阳深秋暮色下橙红的天空,金黄的落叶,骑着马翩翩而来的道姑,我至今都记得当初的感动,那是一种“有朋友真好啊“的感动,无论千山万水,她都会只身而来。我是一个重情谊的人,别人对我的好,我会记得,也许无力回报,但是我会一直记得。

等大家的级别升到可以打副本打时候,都是同学带着我一路摸索,我们有了一个固定团的雏形,少林,纯阳,七秀,万花,其实我很喜欢这种灭团—重来—灭团—重来的副本队,因为一路上大家有商有量,互相促进。但是从副本开始我就难免会遇到各色的陌生人:高冷有之、热心有之、苛刻有之、宽容有之。于是心情开始复杂,现在想来当时我的还真是矫情,总是希望大家包容我,指导我,爱护我,关注我,其实除了自己人,有谁有这个义务呢?如今我能对当时之事一笑而过,但那些确实是曾经让我辗转伤心的经历啊。你看岁月固然无情,但它何尝不是最好的清醒剂呢。

后来我遇到了我的帮主,在万花谷的落星湖畔,我发现了他或者他捡到了我,我开开心心的加入了他所在的帮会,虽然大家都很和善但我并不知道如何与大家相处,我依然和同学一起抱团下本,如今想想我当时真是一个内向绵软的可爱又可怜的姑娘。我很喜欢我的帮主,或者说很喜欢她的万花成男号,我很早就知道她是女生玩男号,但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难过,我从来都很分得清网络和生活之间的距离。只是过年的时候,帮会的大家约好了上线拍集体照,他让大家在落星湖集合,我换好校服从秀坊飞到三星望月一路骑马狂奔而去,远远的就看到花海中他和纯阳副帮主站在一起。那是怎样一幅画面呢?紫色氤氲的花海,男号的万花和女号的纯阳,碧水洗芙蓉,白雪点墨梅。然后,我的眼泪就莫名的掉了下来,砸在键盘上,那些不可言说的情怀突然涌上心间。

后来,他消失了很久,代理帮主说他跟着朋友准备转服。突然有一天他回帮会与大家告别,在凌霄峡的副本门口我见到了他,他站在高台上向帮会里的骨干交代事务,我在旁边安静的等着,等着向他告别。我记得我没有说再见,我不喜欢离别,我只是在低处扬起视角很仔细的看他,没穿校服的花哥并不很出尘,一张清俊的脸是女孩子偏爱的类型,然后我说,我很想念你,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他听。

TBC

复习迎考阶段,累的死脱死脱,上完课回来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给自己泡一壶人参茶。记得小时候老师说要吃饱人参给我们上课,现在想来竟是真的,简直哭笑不得。天气冷,感冒肆虐,班级里办公室里吸鼻子的声音此起彼伏,颇为热闹。下午大家点了奶茶,本来想屏住不喝,但实在辛苦,决定慰劳一下自己,算是苦中作乐吧。明天新领导上任,不知以后又是怎样一番局面,我现在累的顾不上以后了,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了,一天是一天吧。

有很多次了,想给仙剑写一点东西。在我很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博客里写过很多此类的文章,我是真的被这系列的游戏感动过,哭过笑过的,而今那些文字已经飘散在岁月中无从捡拾了。
放学了以后在办公室里写字、听音乐,颇为意外的听到了这支阔别已久的曲子,它有一个美丽而忧伤的名字——蝶恋。最初它是仙剑一的插曲,后来重置为了仙剑四的插曲。从最初到最终,辗转颠簸,仿佛我们回到了起点,原以为眉目如初,其实已霜华满头。
最早知道仙剑是在高三时候的元旦晚会上,黑嘘嘘的剧场里,坐在前排的同学神秘的递来一张碟片,红红绿绿的包装上印着模糊的人像,她笑眯眯的告诉我,如果我玩这个游戏,一定会喜欢赵灵儿。
几年以后,我真的玩了这个游戏,也真的很喜欢温柔多情的赵灵儿。为了救她,我和林月如一起披荆斩棘地一路杀上锁妖塔,甚至月如死于锁妖塔的崩塌我都没有片刻的感伤,因为我要马不停蹄的去寻找凤凰蛋,救治灵儿。直到剧情尘埃落定,我才在巫师的指引下去寻找傀儡虫,让已经死去的月如能以傀儡的状态残活下去。
在赤炼窟的尽头,我遇到的是幻化为月如样子的罗刹鬼婆。她一身紫色的衣衫,斜斜的挽着发,举着金蛇鞭,依然是当初那个骄傲的大小姐。屏幕映上了一首诗,“红颜如月有圆缺,君名逍遥莫悲切”,那一刹那我突然悲伤的不能自已。
大半个游戏我都在寻找赵灵儿,一路上与我并肩作战的都是林月如。这个不可一世的、凶巴巴的姑娘愿意跟着我的脚步,走向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未来,去救另一个我牵挂的女孩,不问前尘不问结果。而最后她死了,却告诉我,不要为她悲伤,我突然觉得自己辜负了这个女孩。
距离我玩这个游戏又过去了很多年,但是每当我想起这段往事的时候,我依然会很感触,仿佛自己就是那个经历传奇的少年,在青春最盛的时光里遇到了那几个美好的女子。然后我会告诉其他人,这个游戏里我更喜欢林月如,那个和我约好了要游遍天下、吃遍天下的姑娘。
人心是需要经过很长的时间、很多的经历才能真正看清的东西。你原以为珍重的也许在岁月中渐渐光华散去,你原以为普通的也许最终辗转会成为生命里宝贵的收藏。所以,谁知道呢。
年岁渐长,我已经不太愿意也不太能够为什么东西感动了,这些年少时候的心情和故事,是我生命里的一点凡尘之心,炽烈而坦诚,因为它们我知道自己也曾如此热烈的活过。

替别人写的,《全职》中的一个角色名,我不太认识这个角色,但觉得这三个字写得还不错(羞涩~)

买了好几本知日杂志,“了不起的推理”是目前最喜欢的一本,我竟然一边看还一边做笔记,笑~

买书如山倒

在整理记录kindle里的电子书,觉得如果我能把这些书都看完的话,我这一辈子大概也过得差不多了。那句话怎么说买来着“买书如山倒,看书如抽丝”